南乡子

题南剑州妓馆
生怕倚阑干,阁下溪声阁外山。
惟有旧时山共水,依然,
暮雨朝云去不还。
应是蹑飞鸾①,月下时时整佩环。
月又渐低霜又下,更阑,
折得梅花独自看②。
【注释】
 
① 蹑飞鸾:传说中仙人多乘鸾骑风。蹑,此处有骑、驾义。
 
② “月下”后四句:用昭君魂归典故。唐代杜甫《咏怀古迹》五首之三:“画图省识春风面,环佩空归夜月魂。” 
 
【翻译】
 
最怕登楼倚栏远眺,怕听到楼下潺潺流水,怕看到楼外绵绵青山。只有这旧时山水依旧,曾共我朝朝暮暮的人儿却已一去不还。
 
想她应是如仙子乘鸾远去,月明之夜魂魄归来,应还能闻听她环佩叮咚之声。可月已西沉,寒霜已覆地,还是没等到她的身影。长夜将尽,手中折下的梅花,只能独自和泪凝看。

【解读】
 
此词乃重访故地感旧怀人之作,所怀者为南剑州妓馆旧日情人。从词中化用“弄玉乘鸾”与“环佩空归月夜魂”的意象,似乎佳人已然逝去,因而亦是悼亡之作。全词实景与幻境中不断转换,写尽一腔痴心人悲怆怀念,哀感顽艳。且虽为小词,却又有许多曲折婉转之处。清代况周颐《蕙风词话》所评:“有尺幅千里之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