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兰花

晏殊《木兰花》词中追忆昔日赏花盛景,感叹故人凋零过半,以平直语道尽人生无常与豁达。

池塘水绿风微暖,
记得玉真①初见面。
重头②歌韵响琤琮,
入破③舞腰红乱旋。
玉钩阑下香阶畔,
醉后不知斜日晚。
当时共我赏花人,
点检如今无一半。 

【注释】

①玉真:玉真仙人。此处借指佳人。

②重头:词中上下阕平仄完全相同者,谓之“重头”。此处指所唱之曲回环叠韵。①

③入破:唐宋大曲的专用语。“破”为大曲中一大段落,“入破”即刚进入“破”的第一遍。

【翻译】

记得当日与佳人初见,池塘里绿波粼粼,风中已有微微暖意。筵席上歌者演绎着重头歌韵,琤琮悦耳,一入破声调即转为急促激越,舞者腰上的红裙也随之飞快地旋转起来。

那玉石勾栏的桥边,落花飘香的阶下,沉醉的人儿全然不知夕阳已西,天色将晚。细细检点,当时共我看花之人,如今尚在身边的,已经一半也没了。

【解读】

此词忆往伤别,抒发不胜今夕之慨。“当时共我赏花人,点检如今无一半”,往日盛景不复,良辰难再,故人星散。如此感慨良深,但晏殊词情感节制,用语仍平直静定,自有一种勘破无常、宠辱不惊的豁达气度。

清代张宗橚《词林纪事》评说此句:“往事关心,人生如梦,每读一遍,不禁惘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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